在台灣廣告公司當中,有一些大型廣告公司曾經營過子公司,但最後都因排名第二等不利因素,不是客戶、人才難尋而合併到母公司旗下,或結束營業,就是在母公司的羽翼下,走不出自己的格局,而辛苦的生存著。台灣奧美投資的運籌廣告,不但活得好好的,而且還創出了自己的品質,開闢出自己的一片天空。 談到運籌的今天,許多廣告人認為運籌的創始人之一的曾百川功不可沒。雖然運籌有奧美強大的財力、物力支援下,比一般獨立經營的中、小公司要容易生存;但是要擺脫奧美的影子,走出自己的一條路來,卻是十分不易的。而成立5年的運籌,如今似乎已在搖擺中站穩自己的腳步,還正準備大步向前。 業務出身的曾百川,有人說他是號戰將型的人物;在奧美文化的薰陶下,他特別擅長投下時間、精力,與客戶周旋,把看來就要胎死腹中的創意賣出去。黝黑的皮膚配上炯炯有神的大眼,他總是給人很有活力的感覺;過去他是個不錯的業務人才,如今他還要把經營者的角色扮演好。 「做好廣告」,是運籌廣告董事長、客戶總監曾百川立足廣告界18年,一路順遂的重要信念;「善用團隊」更是他樂在其中的關鍵因素。說起廣告,是人生的機緣,也是曾百川為自己創造的一片天;他特別感念目前奧美廣告大中華區董事長宋秩銘、老萊子負責人林森川的深刻影響。 自認比宋秩銘更善變,兩人卻有一些相同的人生歷程,而自然奠立互信的基礎。宋秩銘的「感同身受、適時伸手」,常令曾百川感動莫名;最佳拍檔林森川則是長期共同打拚的夥伴,兩人的默契建立在共同的認知─好廣告必須持續不斷地堅持! 自AE出身,擁有一股吃苦耐勞的拚勁,曾百川對好廣告的定義是──策略、創意加上團隊合作,而真正的關鍵來自人的知識和素質。 五專畢業的曾百川,在應徵廣告工作時,曾被質疑「學術修養不夠」;幸運的是,他在國泰建業廣告公司接受了正統廣告作業的專業訓練,開啟了他對從事廣告工作的重要認知。 在廣告的行業裡,先有「自我價值」的認定,再加上客戶、同業的客觀肯定。曾百川坦承:初期以工作為生活的全部,經常保特高亢的工作情緒,需要不斷的掌聲來支撐,與朋友交往常是兩肋插刀,無償付出,為此贏得「夠義氣」的好名聲。 自省年輕時曾經是「踐踏著別人的血跡向前走」,也曾經有人說「和曾百川工作很痛苦」。曾百川回顧18年的廣告生涯,他的形容是:「快樂的情景已不復記憶,只留下眼角的魚尾紋,而征戰之後的傷口卻歷歷在目!」 經營廣告公司重要的條件之一,是體力和毅力,在陸戰隊服役時的磨鍊,無疑是最好的洗禮。其次是人才的選擇、組織。 「在草創階段,我需要部屬的支特合作,而今我處在被需要的位置。」過去,曾百川總思索著「自己想要做什麼」,現在他逐漸了解「也讓別人可以去做些期望中的事」。 他,不再率牲,得意和挫敗都曾為他留下最好的見證。 從事廣告業,曾百川設定「人的特質」,包括了專業知識之外,必須關心周遭的人、事、物,進而產生深刻的觀察、了解;而聰明、反應快,也是必要條件。唯有這項功力,可以學習更快,再進一步,在工作中要有帶人的企圖和方法。 而真正使他成長的原動力,是來自「工作的享受」;在同行之中,認識許多傑出的朋友,從別人的眼光中,對照、看清自己的真實面。 談到經營、管理,曾百川不忘幽自己一默:「我是個還不懂事的董事長。」 對廣告人而言,管理是一種負擔。也常使簡單變成複雜,並不可取。反之,系統作業是一種助力,幫助人為的不足;卻也是一種阻力,它可能控制了創意,卻箝制了思考。「如何在矛盾之中尋求平衡,是最大的挑戰和考驗!」曾百川特別佩服明知不可為而為的林森川,及始終堅持品牌的鄭松茂。 對自己也有一番自我期許,曾百川深沉的思考著:「台灣廣告業在長期發展中,學習歐美日的作業體制,但尚未走出自己的路!」 談到挫折曾百川概嘆的是:「皇帝不急,急死太監」,「我們的客戶不夠用心,不夠愛惜自己的品牌,往往使廣告從業人員充滿挫敗的無力感。」 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。印象最深刻的,是捷安特的年度提案。廣告內容的構想跳脫以產品為主的訴求,客戶乍看之下,憤而拂袖而去,連當時的業務主管宋秩銘也不免錯愕。 在雙方各有不同理念的僵 持下,奧美的創意小組仍不願輕易放棄「好廣告」的理念;在持續的說服下,逐漸為客戶理解,這套廣告理念終能「敗部復活」,也因此贏得客戶的尊重和信任,更榮獲多年時報廣告金像獎。 曾百川肯定地說:「廣告人要比客戶更優秀,從理解客戶的產品,到提出創意構想的指令,不僅只滿足客戶的需求,而是真正做出好的廣告。」,這是客戶任用代理商的唯一原因。 談話問,曾百川掩抑不住的喜悅,說他是「機智的成人,單純的小孩」似不為過。 第二次的婚姻,第二個孩子,在全程參與的過程裡,對自己的人生有更深切的體悟。 訪問這天,是曾百川休完「陪產假一個月」後的第二天,他形容是「悶得發慌、不知所措」,卻又要讓自己每天都過得不一樣;生活中充滿著玩心和童趣。這就是曾百川:以自然的幽默,緩和了善良的憤怒,立即轉為喜悅,並諷刺了年歲! 天地之大,找到了安身立命的位置,曾百川悠游其中,恰如其分! (易嘉為動腦特約採訪)